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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十夜 by.大川七濑

  之后,
  这血,就和我的梦一样,永、无、止、尽。

  梦十夜

第一夜

  做了这样的梦。
  无尽延伸的翡翠色的天空,无尽延伸的翡翠色的大地。
  一只漆的野兽蹲踞在天与地之间。
  我走近那只野兽。
  四足的野兽使我微微的不安,身体也轻轻地打着战。
  但在它身边会有令人不想离开的安稳吧。于是我走近它,一步,又是一步。
  野兽没有动,它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吗?
  我不想打扰它的安眠,却又止不住想碰触那色的躯体,我仍旧前进着。
  头中响起一个声音。
  低沉的声音似曾相识,但我回想不出曾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谁?”
  我告诉它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又鸣响起来:
  “花都的城垣吗”
  是的。
  要与它说些什么呢,一时间我只找到一句话:
  可以到你身边去吗?
  声音沉默着。
  这是肯定的默许,我慢慢地在色野兽的面前跪下去。
  可以……碰你吗?
  得到的仍然是沉默。
  指尖轻轻地触到了缎子般的皮毛,手上传来了兽的温暖和它胸中的鼓动。
  我的手臂环住了兽的颈项,它没有动,色的四肢和闭上的眼睛依然如旧。
  它身上的温度终于使我的不安全部消散。
  我就这样抱着,不愿把手松开。
  短短的言辞从我胸中升起:
  让我留在身边吧。
  脑海中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不久你就会离开我。”
  我想否认,但否定的言语始终说不出口。
  说出来的话,就是谎言。
  虽然不明白真正的理由,但我也这样认为。
  抬起头颅,漆的兽睁开双眼望着我。
  它的眼睛,是与天空和大地一样的翡翠色。
 
  做了这样的梦。
  一只鸟,静静地站在枝叶繁茂的琥珀色大树上。
  白色的鸟,合着翅膀的姿态,好似白百合的花蕾一般。
  想要更好地看清,我慢慢地接近,鸟儿没有飞开。
  我尽量以最友善的姿态向它伸出手,但鸟儿还是受了惊。
  为了使它安心,我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它。
  鸟儿没有回答。
  但对其中的“空”字有少少的反应。
  一步步地走近。
  鸟儿似乎不再警着我,只是一动不动地栖息着。
  本来就寡言的我,对着它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只有默默地拉近着彼此间的距离。
  忽然,鸟儿向我移动过来。
  当伸手可及的时候,我才发现鸟儿的双眼破溃了。
  望着那伤残的双眼,不知何故心中一痛。
  鸟儿对着我:
  “你不要担心哟。”
  但那样的眼,无法自由地飞行的。
  “没关系的。”
  鸟儿用温柔的声音说,
  “因为很快就会死了。”
  听到这句话,血从我的胸中喷涌出来。
  源源不断的鲜血根本无法止住。
  我想这鲜血会就此无尽地流淌下去。
  盲眼的鸟应当看不见我的血流,但那无光的双眼却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白色的鸟儿展开双翅。
  我急扑过去握住了鸟儿的羽翼。
  鸟却穿过我的手飞了起来。
  飞起那一瞬的姿态,好象在轻唤着谁的名字,但我想不起那到底是谁。
  不要走,留下来!
  我大声地呼喊着。
  飞去的鸟儿折返来,在空中静静地盘旋飞舞。
  那身影,好似一朵刚刚盛开就四下散落的白色百合。


第二夜

  做了这样的梦。
  不知是什么年代,也不知是什么场所。
  被雾笼罩着的古老的房屋里,住着一个女人。
  曾经光鲜美丽的长长的裙裾,如今已变得污秽而破烂。
  屋子也和女人的衣物一样,积满了灰尘,慢慢地残破而后坍落。
  我变成了那个女人。
  纤细的手指,似乎一碰就会折断的手腕,这都与现实中的我完全不同,更不用说从张开的衣襟中看见的白皙的胸,但奇妙的是,我没有一丝违和的感觉。
  我如今,就是住在这屋中的女人。
  女人在等待着一个男人。
  那个过去曾身心相许的男人。
  就这样一直地等待下去。
  女人明白,男人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他去了那么遥远的地方,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可能忘了女子的存在。
  但女人仍在等待。
  不为什么理由。在这间房屋中等待男人归来早已是女人每日的全部。
  今天的风很强,应当关上门吧。但是,门已经没有了。
  这座房子里早就什么也没有了,只有蜘蛛每时每刻都在结着雾一般的网。
  眼前挂下了一幅色的东西。
  是什么呢?啊,原来是自己的头发。
  漆瀑布一般的头发,色丝绸一般的长发。
  与那远走的男人系在身上的衣带相同的色。
  遮住了眼睛哪,要用左手拨开它吧?
  随即便意识到--
  自己已经没有左手了。
  是啊,没有食物,于是不知何时把它吃掉了。
  出门去的话,男人也许会在那时回来,那样就违背了永远在这里等待的约定了,这正是自己最担心的事啊。
  脚也没有了,左手之后,轮到了它们。
  这一回吃掉右手吗?
  但是,这双眼睛,那个寡言的男子曾说过的最爱的双眼,一定要、一定会保留下来。
  女人今天也继续等待着。
  尽管清楚地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回来。
  女人今天也在等待着那个不会回来的、所爱的男人。

  做了这样的梦。
  不知是什么年代,也不知是什么场所。
  被雾笼罩着的古老的房屋里,住着一个女人。
  我变成了向那房子走去的男人。
  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长相,但映入眼中的衣袖和衣摆都是遥远的过去的式样。
  屋子中住的女人,有着绢丝一般的发。
  但系住男人的心的,还是那双瞳的颜色。
  女人的眼睛是不可思议的鸢羽的颜色。
  男人爱上了女人,女人也答允了男人进入自己的房屋。
  重合的躯体,重合的时间,男人和女人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
  但别离的日子突然到来了。
  男人要去战场。
  在一个不知何时能归来的遥远的国度。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女人没有动一动声色,只是为男人祈求着平安。
  男人问,会等我吗。
  女人答,会等你的。
  于是岁月就这样流去。
  经过数十年,战斗中失去一只眼与一只手的男人终于又回到了故乡。
  男人快步走在与女人相会的路上。
  会在等我吗?
  不,一定会的,女人是绝不会违背约定的人。
  但是,这是与只短短相处的自己的约定……
  女人一定会信守自己的承诺,男人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与女子相爱的。
  但是,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女人什么……
  男人心中踌躇时,看到了那完全朽烂的房子。
  然后是房屋中,以不变的姿态等候着约定之人的女人。
  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飞奔过来抱住自己的男人的怀中,女人微微地笑了,轻轻地说出了最后的话:
  守住了约定真是太好了……
  然后一切归于静寂。
  我回来了,我回来与你相会了。
  男人哭泣着。
  但,男人哭泣的理由,被抱着的已成为亡骸的女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第三夜

  做了这样的梦。
  暗的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立着一个老人。
  披着与身后的暗同色的斗篷,仿佛溶进暗一般立着。
  我凝视着那个老人。
  老人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老树的树干般嶙峋。
  他的两眼紧闭,眼帘被色的线密密地缝住。
  这样古怪的脸,却不会让我感到恐惧。
  反而有着不可思议的安心感。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
  声音被暗吞噬着,几乎无法听到。
  是谁的声音?我在暗中寻找着。
  谁也没有。
  把眼光投向老人,他的唇微微地蠕动着。
  是老人的自言自语吗?
  当意识集中到老人身上的一瞬,原本如风轻掠而过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壮年男人威严的嗓音:
  “你从何处来向何处去?”
  不知从何处来,但向去处去。我这样回答。
  粗重沙哑的笑声。
  “那么,你的剑为谁所有?”
  我的剑自然为我所有。
  声音顿了顿。
  “包容那柄剑的鞘在哪里?”
  一个人的名字从我心中浮出。
  在冲口而出之前,老人用沉重的声音说:
  “一旦将剑取出的话,你自身的鞘就会被切裂,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我断然回答。
  没有这点觉悟的话,最初就不会选择那人了。
  “那么,如你所望!”
  老人的手向我伸来。
  枯枝一般的手长着长长的色指爪,忽然突刺进我的胸膛。
  被冰锥贯穿一般的锐痛,血从胸口喷溅出来。
  什么被从我的胸中抽出的感觉。
  睁开眼,眼前是一把被血染成赤红的白金色长剑。
  “剑要入鞘,但剑全部入鞘的一刻,鞘就会死去。”
  不能阻止那死亡吗?我问。
  “不能,这是鞘的愿望,在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心的最深处的愿望……”
  在我追问这番话的意味之前,老人消失在无边的暗中。

  做了这样的梦。
  暗的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立着一个老人。
  披着与身后的暗同色的斗篷,仿佛溶进暗一般立着。
  我凝视着那个老人。
  老人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老树的树干般嶙峋。
  他的两眼紧闭,眼帘被色的线密密地缝住。
  这样古怪的脸,却不会让我感到恐惧。
  反而有着不可思议的安心感。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
  声音被暗吞噬着,几乎无法听到。
  是谁的声音?我在暗中寻找着。
  谁也没有。
  把眼光投向老人,他的唇微微地蠕动着。
  是老人的自言自语吗?
  当意识集中到老人身上的一瞬,原本如风轻掠而过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壮年男人威严的嗓音:
  “你从何处来向何处去?”
  不知从何处来,但,我哪里也不去。我这样回答。
  粗重沙哑的笑声。
  “那么,你是剑?还是鞘?”
  我想我是鞘,把剑刃包容在其中的鞘。
  声音顿了顿。
  “那鞘要包容的剑在哪里?”
  一个人的名字从我心中浮出。
  在冲口而出之前,老人用沉重的声音说:
  “一旦你收进了那柄剑的话,剑会把你全部切裂的,那也不后悔吗?”
  不后悔,我断然回答。
  如果没有这种觉悟的话,最初就不会选择他。
  “那么,如你所愿!”
  老人的手向我伸来。
  枯枝一般的手长着长长的色指爪,手中握着一柄发出白金色光芒的长剑。
  剑上满是鲜血。
  老人把剑刺入我的胸膛,剑在我体内发出裂帛般的声音,渐渐越埋越深。
  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的烈痛,碧色的血从胸中缓缓流出。
  “鞘要容剑,但剑全部入鞘的一刻,鞘就会死去。”
  那样也没关系,我这样想。
  因为这正是我全身心想接纳的。
  之后,那白金色的剑全部没入我体内。
  死去了。


第四夜

  做了这样的梦。

  雨,不断地下着。
  路,一片暗。
  夜幕降临了。
  除了我和我身边的人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在这样的夜里活动。
  我撑着伞,两个人在夜间的道路上步行。
  与我并行的是个孩子,不知道他有多大。
  孩子的个子略略高过我的腰际,阴暗的夜使我几乎看不见他短短的发。
  孩子的怀中似乎紧抱着什么。
  道路向远方延伸着,似乎没有尽头。
  我和孩子也继续地向前走着。
  雨仍不停歇,甚至比刚才下得更加强了。
  让这样的孩子在冰冷的雨中步行,没有关系吗?
  不,没问题的。
  他很强。我没有必要去援助他。
  雨势加倍猛烈。
  我们无言地继续着前行。
  夜色也更加浓厚昏暗。
  连身边孩子的身影,都被暗吞没了。
  雨水发出巨大的轰鸣冲刷着地面,听不到孩子的脚步声了。
  他还在我身边吗?
  想要呼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要怎么办呢?
  正在考虑的时候,我身边的暗之帘忽然被强烈的光撕开。
  那是孩子手中小小的白金色星星的光芒。
  看到那光芒我的心才安定下来,
  同时也有一丝歉疚掠上心头。
  那是他生命的光芒,为什么要为我燃起这最宝贵的灯火呢?
  孩子把托着那星之灯的手向我伸来。
  做什么?
  孩子脸上找不出不安的影子,从那只手上我也读不出任何含义。
  但为什么他的手停在空中了呢?
  我不明白。
  但是我们没有必要急着得出结论。
  虽然仍旧不懂得那只小手的意图,我与孩子又迈出了脚步。
  那只小小的手,始终停在伸向我、却无法到达的途中。

  做了这样的梦。
  雨,不断地下着。
  路,一片暗。
  夜幕降临了。
  除了我和我身边的人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在这样的夜里活动。
  我撑着伞,两个人步行在夜间的道路上。
  与我并行的是个孩子,不知道他有多大。
  孩子的个子与我的腰际平齐,阴暗的夜使我几乎看不见他柔软的茶色头发。
  孩子的怀中似乎紧抱着什么。
  道路向远方延伸着,似乎没有尽头。
  我和孩子也继续地向前走着。
  雨仍不停歇,甚至比刚才下得更加强了。
  让这样的孩子在冰冷的雨中步行,没有关系吗?
  不,没问题的。
  他很强。我没有必要去庇护他。
  雨势加倍猛烈。
  我们无言地继续着前行。
  夜色也更加浓厚昏暗。
  连身边孩子的身影,都被暗吞没了。
  雨水发出巨大的轰鸣冲刷着地面,听不到孩子的脚步声了。
  这个人还在我身边吗?
  想要呼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
  要怎么办呢?
  正在考虑的时候,我身边的暗之幕忽然渗出淡淡的光。
  那是孩子手中小小的翠银色月亮的光芒。
  看到那光芒的同时,我的胸口泛起两种感情。
  安稳,然后,是寂寥。
  那光明是那个人生命的灯火,燃起这样的火焰,是为了使我安心吧。
  但是,比起燃起生命之灯,还有更加简单的互相确认的方法。
  只要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握就好了。
  但是,那个人还没有明白这一点。
  在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后,那个人仍然不明白。
  这之后我一直在期待,
  那无论何时也好,向我伸来的小小的手。


第五夜

  做了这样的梦。
  被干燥的风切割着的暗中,有蝴蝶在飞舞。
  黄金色的蝴蝶。
  我认识的蝴蝶。
  用语言很难形容我对那蝶的感情。
  不是怀念,不是爱,愤怒的成分占了最大的比重。
  但我能从蝶那里感到相近的东西。
  蝶的心中有着巨大的空洞,在自己也无法探清的心之深渊中寻求的可以弥补那空洞的缺片,如今也消逝了。永远失去那缺片的同时,蝶也告别了这世上的常识与良知。
  乘着风势,蝶向我飞来,黄金色的鳞粉在身后留下淡金的轨迹。
  蝶停在我的额前。
  微微的疼痛。
  血从额上流下来。
  吸血的蝴蝶。
  在永续的夜之噩梦中栖息的蝶。
  梦没有尽头。所以,蝶也没有死亡的时候。
  但,不杀了这蝶,就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我心中的空洞,比我自身还要大的空洞,之中没有任何东西。
  正是这空洞使我与蝶接近。
  蝶失去了自己的缺片,便想使我的空洞也永无愈合的机会.
  可是,我一直寻求的弥补那空洞的缺片确实存在着,那翡翠色的缺片。
  但,我不能得到那缺片了。我心中的空洞仍是空无一物的。与那蝶一样吧。
  杀死那蝶的,不会是我了。
  但请千万不要错过我遗留的赠与。
  白金色的闪光。
  远远传来的,钟楼的钟声。


  做了这样的梦。
  被干燥的风切割着的暗中,有蝴蝶在飞舞。
  黄金色的蝴蝶。
  我认识的蝴蝶。
  用语言很难形容我对那蝶的感情。
  愤怒这词语根本不足以说明的激烈的憎恶,在我心中卷起巨大的旋涡。
  比火炎或风暴更强烈的感情,不是来自过去或现在。
  而在不远的未来。
  我对那蝶抱有杀意。
  理由虽不清楚,但我可以确信。
  杀死那蝶的,一定是我。
  逆着风势,蝶向我飞来,黄金色的鳞粉在身后留下淡金的轨迹。
  蝶切裂了我的身体。。
  强烈的疼痛。
  血从全身流出来。
  吸血的蝴蝶。
  在永续的夜之噩梦中栖息的蝶。
  蝶在遥远的过去就已死去,却以这样的姿态延续到现在。
  蝶要杀死许多人。
  但唯一的对手杀死了蝶。
  杀死那蝶的人很象我,不知怎地我会这样想,
  我会杀了那蝶。
  哪怕那蝶有多么地邪恶,我都会肩负起杀死它的责任。
  之后,
  我杀死了那蝶,在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有生以来最强烈的愤怒与悲伤中。
  被切断的碧色蛛丝。
  远传来的,爆裂的声音。
 

第六夜

  做了这样的梦。
  我心中有一扇门。
  钝重的、青铜色的门。
  不,不对。
  门不在我心中,我自身便是一扇门。
  不论去哪里,那里都会立着那扇门。
  门前落着谁的影子。
  高大的背影,微微的,香烟的烟。
  在那幻影的水面上,我投下名为疑问的石头。
  但我却不知道那疑问到底是什么。
  但,鲜明而苦涩的香烟味道,使我的思维不停地奔走着。
  关于门的思考仍然在继续。

  做了这样的梦。
  我眼前有一扇门。
  折射出瑰丽光芒的绿水晶之门。
  那门中是什么,我完全能够知道。
  门紧紧地关闭着,守护着其中的所有。
  但门却没有发现自己守护的宝物的存在。
  硬把门打开的话,也许可以使其中的存在得见天日。
  但那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门虽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守护的宝物,但那宝物却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在等待着,等门明了那一刻的到来。
  如果那其中真的空无一物的话,门就不会在这里存在了。
  我在等待着。等那扇门从内侧打开,共同守护那宝物一刻的到来。
  在这脆弱却又坚固的门前。
  我继续着我的等待。


第七夜
  做了这样的梦。
  现在,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太阳依旧,风依旧。街也好家也好,什么都没有变。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了呢?
  理由我不知道。
  也许是我以外的大家都死去了?
  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这是个沉痛的认识,我这样想。
  想与那个人相会。
  如果这世上不止我一人,而是还有一个人的话,我要与那个人相会。
  那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也并非同年同学的人。
  我的母亲说过:
  世界末日时,最后想见的人是血缘关系者的话,就意味着没有任何无可替代的人。
  最后那一瞬间浮上心头的容颜如果是亲人的,那是本人还是孩子的表现。
  这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
  但是,在这空无一人的世界里,我想见的只有一个人。
  想与那个人相会。
  比我低一头的个子,有着茶色双眼的人。
  哪怕见到的,是那个人将要迎来最终的最后一面也好。
  我现在,强烈地只想见那个人,我发自内心地想。

  做了这样的梦。
  现在,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月如故,花如故。路也好建筑也好什么都没有变,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了呢?
  理由我不知道。
  也许是我以外的人都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人是孤独的,独自而生,也会独自而死。
  我是知道的,我深知这一点。
  我心中降下雨来。血色的雨从天空中平稳地落下,我心中的雨从不停息。
  心雨中浮现出高大的男人的样子。
  我知道我没有望着那身影的权利与资格,但。
  想要相见。
  想要与他相见。
  到目前,没有最关心的事物,失去什么也不后悔的我,却有了一个不能失去的人。哪怕,相见的那一瞬间我的生命就将耗尽。
  我也要与他相见。
  在梦中,不,到梦中我第一次了解了自己的真心。
  不能失去他。
  这是原本认为自己对什么都不会执着的我的,唯一的执着。
  我如今,强烈地想与他相见。我发自内心地想。


第八夜

  周围是一片暗。
  现在是夜里吗?
  不,不是。
  这暗并没有包围在我身外,而存在我眼睑之中。
  就算眼睛能睁开,也看不透那缠裹着的一层层纱布。
  眼很疼。
  象被野兽抓裂一般的疼痛。
  微微地飘来橙子的清香。
  从橙子联想到了那有着翡翠色眼睛的男人。
  为什么呢?
  他并不是非常喜欢橙子。
  但橙子引发的关于他的记忆,却在我脑海中无尽地流转。
  对他的感情很难用言语表明。
  不是友情,也不是爱情。
  而是特别的什么。
  他是特别的人。
  我对他的想法,总有可以告诉他的一刻来临。
  也许告诉他之后,他就会从我眼前消失。
  就算如此,
  我的心也不会改变。
  耳边有声音传来。
  少女的声音。
  小小银铃一般的凉丽的声音。
  少女在我的耳边细语:
  "快点吧。"
  为什么要着急呢。
  "快点吧,没有时间了啊。"
  我不明白少女言语的意味。
  于是少女重复着她的话语:
  "快点吧。"

  做了这样的梦。
  周围是一片素白。
  这里到底是哪里?
  不曾见过的建筑物。
  我想起来了。
  这里是医院。
  但是与我知道的医院完全不同。
  这个医院中裹着白布的人们,俏无声息地四处走动着。
  头很疼。
  象有野兽在颅中肆虐一般的疼痛。
  哪里传来了水的味道。
  从水的味道联想到了那有着琥珀色眼睛的男人。
  为什么呢?
  不记得那个人做过什么与水有关的事情。
  但水引发的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却在我心中不停地奔走。
  对那个人的感情很难用言语说清。
  不是友情,也不是爱情。
  而是特别的什么。
  那个人是特别的人。
  这段漫长的旅程结束时,我要把我的心情告知那个人。
  也许告知之后,那个人就会从我眼前离去。
  就算如此,
  我的心也不会改变。
  耳边有声音传来。
  老妇的声音。
  踏碎枯叶一般的嘶哑的声音。
  老妇在我的耳边低语:
  "快点吧。"
  为什么要着急呢。
  "快点吧,没有时间了啊。"
  我不明白老妇言语的意味。
  于是老妇重复着她的话语:
  "快点吧。"


第九夜

  我在夕阳沉落的异国之地。
  在我眼前,放着强光的道路伸展着。
  我与那家伙的对峙结束了。
  在夜的幽暗中生长的蝶、吸血的蝶、梦中出现的蝶,正是那家伙。
  现在是他的时间。
  钟塔上的时针,指着五时稍过的地方。
  太阳既然已经落下,为何道路上仍然充满了光明呢。
  那家伙能够活动正是因为暗啊。
  真奇怪,理由想也想不明白。
  随后便明白了一点。
  身体不能动,连抬起一根手指也是不能。
  象哪个梦中的门扉一样,我不知怎地动弹不得。
  这不再是梦了。
  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我就这样思考着。
  思考他的事。
  旅行开始五十天,但现在这旅行要终止了。
  这五十天间,我对自己的认识改变了许多。
  在曾什么也不会牵挂的我自己心中,产生了唯一不会失去、不会改变的感情。
  就是对他的感情。
  想起了那门扉,这门守护的宝物,现在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
  世界末日时想要相见的人。
  象吞入剑的鞘一样,即使受伤也要接纳的对象。
  出现在某个梦中的,想要留在身边的色野兽。
  不都正是他吗?
  微微飘来橙子的清香。
  是他探病时带来的橙子的香味。
  那时碰触脸颊的手指,这段旅行结束时如实地表明自己的心情后,就会离开的手指。
那时的声音,与在那梦中听到的,古时女子等待的男人的嗓音那么相似的声音。
  同时,又想起了一个声音。
  银铃般的少女的声音。
  "快点吧,没有时间了啊。"
  为什么不得不去着急呢,我仍是不明白。
  不意间身体轻了。
  试着动动手指,动了。
  试着动动身体,也动了。
  突然我领悟了。
  要去那条光之道了。
  虽然不知道那光之道的尽头通向哪里。但我知道,不去的话是不行的。
  想起了某个梦中在雨之路上相伴而行的孩子。
  还想与他一同步行下去,不想与他分离。
  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如果不想在那暗中离散,就应当握住对方的手。
  哪怕是在阴暗的道路上也可以确认彼此的存在。
  眼前浮现出他的样子。
  翡翠色的眼瞳。高大的身影。香烟的烟雾。
  到现在所做过的梦,都是我曾漠然无视的对他的想念。
  然后我最终明白了。
  这也是梦。
  在死的间隙做的梦。
  我死了。

  在渐渐淡薄的意识中,我所做的他的梦是一生中最好的美梦。我发自内心地,这样想。

  我在朝阳初升的异国之地。
  眼前,这五十日间一同旅行的年少的旅伴,就那样横倒在那里,制服完全湿透了。
  横躺的少年,有着与琥珀宝石颜色相同的眼眸。
  如今,那眼睛却紧紧地闭合了。
  仿佛睡着了一般的面容显得那么帅气和纤细。
  好象那个梦中,在雨的夜路上与我一同步行的男孩。
  我杀死了那蝶。
  梦中的那只黄金色的蝴蝶,果然是那家伙。
  我体中流动的热血将那蝶杀死。
  但就是杀了那家伙,那个人也不会再醒来。
  世界绝灭时想要相会的人去了。
  就象梦中的剑与鞘一样,想要接受并包容自己的人去了。
  想起了某个梦中老妇的声音:
  "快点吧,没有时间了啊。"
  那言语的意味如今终于明白了。
  时间是有的。
  五十天。
  而且还会继续流逝下去,但我与那个人的时间结束了。
  之后也不会有第二度的开始。
  那个人心中的门扉中隐藏了什么、意识到了那隐藏的东西没有、又明白了什么,我都不得而知。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我们之间的相处结束了。
  那个人死了。
  象那曾梦见的、等待男人一般的女人一样不可能再听到任何话语。
  决心告诉的我的心情,如今也一样无法传达到。
  横倒的身体,无生命的躯壳。
  使我念念不忘的,今后也将无时或忘的唯一的人的心,如今飞去了。
  就象从我手中飞走的,散落的白百合一般的盲眼白鸟一样。
  水的气味。
  从半毁的储水罐中流出的水,混合着将制服染成深红后仍在流淌的鲜血一起漫过地面。
  听说人死之前都会做一个梦。
  那个人最后的梦又是什么呢?
  霞染的视野中,我眼前的景象就是一生中最痛的噩梦。我发自内心的,这样想。


第十夜

  持续的相同的梦。
  遥远的异国。
  初升的朝阳。
  灼热的风。
  流动的水。
  血的味道。
  横躺的穿制服的少年。
  腹部的空洞。
  不会再睁开的眼睛。
  不会再抬起的手指。
  只剩下躯壳的身体。
  失去一切生气的尸体。
  旁边站立的,是胸膛流淌着鲜血的自己。
  从那天起,那个一直持续的梦总是将我带回残酷的现实。
  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每次确认了这个事实后,我的血就又流淌出来。
  代替那时没有流出的泪的,是从我心中不断流出的鲜血。
  而后是再一次出现的那个梦。
  之后,
  这血,就和我的梦一样,永、无、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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ナガレ~♥

三日月ナガレ

はじめまして
まだは
こんにちは。
ナガレです。

声優から卒業した
この半年
いろいろなことを勉強して、
さまざまなひとと出会いまして、
うれしい限り、
悲しいです。

分門別類排排坐▽
想対掐就直接上▽
不過用来計个数▽
花痴最新放送分▽
我が親友よ~♥

♥ 肉まん
♥ 流れ星
♥ 納西斯的水仙花
♥ 小屋子
♥ 「敗」。不敗!
♥ ここでは密やかに

CD製作発売元▽

ムービック 第6事業部
インター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ズ
サイバーフェイズ
Atis collection
リブレ出版(b-boy)
マリン・エンタテインメント
LADY BUG
フィフスアベニュー
スリー・ファット・サムライ
バナナジュース カンパニー
ワンダーファーム
ランティス
フロンティアワークス
声魂(こえだま)

ほかの花花草草▽
☆★備忘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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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啥来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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